方高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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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桑玖带着林母在医院住了一晚，第二天便回池家收拾行李。

行李收拾到一半时，池慕程回来了。
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们收拾东西，怔了一下，半晌才开口：“这么迫不及待要搬走？”

林桑玖头也不抬：“我们已经不是这家的保姆了，没理由再待在这里。”

池慕程沉默片刻，忽然上前一步，抓住她的手腕：“之前不是说要陪你一天？今天我有空，给你兑现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这些行李，我让佣人帮你收拾。”

林桑玖下意识想拒绝，可林母却轻轻推了推她，低声道：“去吧。”

她最终还是上了他的车。

车内沉默得压抑。

池慕程握着方向盘，侧眸问她：“想去哪儿？吃饭、看电影，还是去游乐场？”

林桑玖摇头：“去清河一中吧。“

池慕程怔了怔，但什么也没说，调转车头驶向城南。

到了学校后，林桑玖直奔操场旁的一棵梧桐树，蹲下身开始挖土。

池慕程终于忍不住，皱眉问：“你在挖什么？”

她没回答，手指触到一个铁盒，轻轻拂去泥土，将它打开——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。

她抬头看向他，声音很轻：“以前写给你的情书。”

池慕程呼吸微滞。

她站起身，将信递到他面前，平静地说：“少爷，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吧？”

他喉结滚动，没说话。

她自顾自地继续道：“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，可能是你第一次替我挡下那些闲言碎语的时候，可能是你每天给我递牛奶的时候，也可能……只是因为你对我笑了一下。”

她低头笑了笑，眼底却一片荒凉。“不过你放心，也不要有负担，因为我不会喜欢你了。”

她抬眸，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祝你和她幸福。”

说完，她当着他的面，将那封情书撕碎。

碎纸片从她指间飘落，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
“今天的约会，到此为止。”林桑玖站起身，“谢谢你，让我能正式告别。”

池慕程心脏蓦地抽痛了一下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季音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
电话接通后，季音音娇嗔的声音传来：“慕程，你在哪儿？我想你了……”

池慕程下意识看了林桑玖一眼，她却已经转身：“你去吧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
他想叫住她，可最终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最后，他只低声道：“学校见。”

她背对着他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心想，不会再见了。

当天晚上，林桑玖送母亲上了回老家的车。

“妈，等我学成回来接您。”

“好，妈等你。”

目送列车远去，她拖着行李箱，打车前往国际航站楼。

飞机起飞时，舷窗外万家灯火。

林桑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她整个青春的城市。

十年前那个跟在池慕程身后小心翼翼的女孩，十年间那些说不出口的喜欢，

都在这一刻，随着飞机攀升的轰鸣，被永远留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