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腕表掉在实木地板上,发出响亮的一声。
“抱歉,陆总,”搬家公司的人连忙拾起不小心碰掉的东西,把腰弯成九十度,“表好像坏了,我们会全额赔偿您维修费用的。”
陆珵拿回腕表,将有了裂痕的表盘放在灯光下细细看着。
“不怪你们,这只表好几年前就不走了。”
等搬家公司的人离开,独自把纸箱里的物品一样样理出来,铺床,拖地,打开窗子通风。
搬家是知道姜冉熙在研究院工作那天决定的,因为这个房子南边的露台能眺见姜冉熙居住在研究院的楼宇。
陆珵一个人躺在摇椅里吹风,听着树叶簌簌抖动的轻响,忆起腕表停滞的那天。
在姜冉熙离开的第二个年头,他终于得到有她的消息,陆珵就当机立断订好机票,坐将近十多个小时的红眼航班赶去澳大利亚。
得知姜冉熙离开的时候,陆珵几乎是把整个圈子里跟她相关的人都问了一遍,她的去处。
然而,姜冉熙没有告诉任何人,仅知道的姜父姜母连见他都不愿。
后来还是陆珵多次拜见带姜冉熙的那位教授,无意看到他桌上姜冉熙寄来的特长,才知道的。
整个路途中陆珵都处在一种昂扬的状态中,他戴着姜冉熙送他的腕表,在脑子里反复排练要怎么认错,怎么哄姜冉熙。
想着这次回去一定要让姜冉熙跟自己重归于好。
下了飞机直奔昆士兰大学生物科学学院,遇到人就问,好不容易问到一个,被告知,“冉熙说她肚子疼,去看校医了。”
于是陆珵又辗转去到校医院,终于在病房里看见了挂着点滴的姜冉熙。
看着姜冉熙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,即使睡着了还深深皱着眉,陆珵感觉心像被放进洗衣机拧过一样,绞着发疼。
“我朋友的情况还好吗?”
“慢性胃炎,平时不按时吃饭又爱喝冰的,胃肯定遭罪哈。”护士拔完针,端着小铁盘离开病房。风轻轻摇着窗边白色的帘子,陆珵俯下身,手掌温柔地贴住姜冉熙的脸。
对方有些干涩的唇动了动,呓语着一个名字。
陆珵侧耳靠近,听清姜冉熙嘴里念着的是,“周亦紊。”
不是陆珵,是周亦紊。
心情从眷恋到迷惑,再从妒火中烧到不甘,陆珵僵硬着收回手,转头便看到亚裔面孔的男子警惕的看着他。
用英文问他:“你是谁?在姜姜床边做什么!”
姜姜?
陆珵心被揪着疼,当下便知道了,这位大概就是姜冉熙口中的周亦紊。
他哑了声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亦紊的话。
是谁?
前男友吗?
还是朋友、发小、竹马?
在陆珵发愣的瞬间,周亦紊走了过来,强势的将他与姜冉熙隔开,随后轻柔的帮姜冉熙掖了掖被角。
陆珵默默的看着他熟稔的动作,很久都没说话。
周亦紊打探的目光赤裸的落在他的身上,依旧是英语:“出去说,别打扰姜姜睡觉。”
这次,陆珵终于发出声:“不用了。”
他是用中文说的,说完也不管周亦紊听不听得懂,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