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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,陈默被一阵声音惊醒了。
不是鸡叫。是磨刀声。
老周蹲在院子里,就着东边天际线透出的第一缕灰白,一下一下地磨镰刀。磨刀石是青色的,镰刀是黑的,磨出来的浆水是灰的。他的动作不快,但极稳,刀面和石面贴合的角度从头到尾都不变,发出一种很绵长的沙沙声,像锯子锯在湿木头上。
陈默披上短褐推开门。
院子里不止老周一个人。小杨蹲在灵兽棚门口,正在给一只灵鹤腿上绑竹筒。灵鹤单脚站着,另一只脚缩在腹下,偶尔抖一下翅膀,把露水抖落。王大壮坐在门槛上系草鞋,麻绳在脚踝上绕了三圈,勒紧了又松开,怕走到半路勒脚。
没人说话。
但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准备出门。
陈默走进灶房。灶台上搁着一碗灵谷粥,还冒着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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