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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自出生都标好了价格,你获得了意料之外的礼物,那便需要偿还相应的代价,或者更多。
裴书华攀上程娇,过了一段如夏花般灿烂的绮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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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梦就是梦,醒了就该认清现实了。
裴书华因故意伤害罪,被判八年有期徒刑
沈景煊醒来已经两天后了,沈父沈母都赶了过来。
看见两张苍老的面孔,沈景煊只觉喉咙发堵得厉害,“爸,妈。”
沈父连连点头:“醒了?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
沈母则一边哭,一边道:“幺幺饿不饿,要不要吃点东西,妈给你弄了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。”
沈景煊问:“程娇呢?”
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,沈父沈母不可能不知道内情。
因而听到沈景煊提她,沈父脸都垮了,“外面呢,我没让她进来。”
沈景煊道:“你让她进来,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沈父一下急了:“你跟她还说什么……”
沈母扯了一下沈父的袖子,“小辈的事你掺和做什么。”
沈母看向沈景煊:“等着,妈给你叫进来。”
程娇明显守了很久,衣服都还是前几天她穿的那套,她局促地站在那儿,巴巴地望着沈景煊。
“好些了吗?”
沈景煊并不应她这话,只是问:“是你报的警?”
程娇一怔,“我,我……”
沈景煊撤了口气,“程娇,我不怪你,报警是正常操作,我的做法才是不理智。”
他分明没有一点怨怼和责怪的意思。却叫程娇心口堵得慌,她宁愿他怪她,至少证明心底还有她。
她不言声,沉寂的空间里良久传来沈景煊的叹息声。
“程娇,我们算了吧。”
这一次程娇没有执着,也没有反对,她只轻轻说了一声,“好。”
度过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,沈景煊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。
他来到民政局。
程娇很早就在这儿等着了。
她穿着当初领结婚证时的裙子,裙子虽旧,但在湛蓝天色里依然叫人觉得宛如一副油画。
注意他的视线流连在裙子上,程娇抻了抻衣服,“也算有始有终吧。”
沈景煊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说道:“走吧。”
日光耀眼,程娇似乎被烫了一下,她嘴唇颤抖起来,“我记得那时我们来领结婚证时,我跟你说,我们一定会一辈子好好的。”
沈景煊点了点头,“这段时间我经常想起这句话。”
对面的女人眼里浸出了泪。
沈景煊却轻笑起来,“然后就觉得怎么一辈子这么短呢?”
程娇听到这话,先是怔了一怔,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起来。
“景煊,我怎么,我怎么……”
人们总是这样,花落的时候才知道感慨,然而花盛放的时候却不知道珍惜。
之后的话,沈景煊没再听了,只说了句,“没什么大不了,都会过去的。”
“程娇你也会过去的。”
后来,程娇再回想沈景煊说的这些话,深觉他是骗子。
她根本过不去。
她的余生只配在无尽悔恨里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