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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离婚证……”

沈砚洲的手指死死扣住离婚证边缘，烫金的“离婚证”三字在包厢暖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芒。

他喉结滚动，耳畔轰鸣着血液倒流的声音，仿佛有人用钝刀一寸寸剜开他胸腔。

证件内页的合影中，是迟予安唇角含笑，而他无表情的脸色满是不耐。

那是五年前领证时拍的，她特意换了三套衣服，他却在民政局诵了整部《金刚经》。

“砚洲哥……”薛婉莹颤抖的声音传来。

她扶着一旁的餐桌，指甲抠着桌垫上的繁复花纹。

视频里放浪的呻吟仍在循环播放。

但最初撞破秘密的惊恐褪去后，她眼中迸出狂喜：“原来你们已经离婚了？这不是很好吗？她终于肯放手了！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

沈砚洲突然暴喝，手上的佛珠险些拿不住。

他慌乱摸出手机，疯狂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然而，听筒里机械的女声冰冷：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……”

再去发微信，对话框又弹起红色的惊叹号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迟予安蜷在他怀中的模样，她将脸埋在他胸口，呼吸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雪。5

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。

沈砚洲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糟糕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迟予安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却见薛婉莹又挡在了门口。

沈砚洲忍住要爆发的情绪：“让开！”

薛婉莹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，她重新攀上沈砚洲的手臂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：“砚洲哥，她已经和你离婚了，我们……”

“我让你让开！”沈砚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他的耐心已经耗尽。

他一把甩开薛婉莹的手，力度大得让薛婉莹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沈砚洲指着还在循环播放视频的投影仪，眼中满是愤怒和质问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
不然怎么就那么巧，偏偏是这个一清二楚的角度。

薛婉莹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她很快镇定下来，点了点头：“是，我早就知道。但那又怎么样？我们的事情被她知道也是迟早！”

“薛婉莹！”

这个解释并没有让沈砚洲的情绪有丝毫的平复，反而更加激怒了他。

沈砚洲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菜品，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。

男人是第一次控制不住发那么大的火：“你满意了吗？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？”

明明他已经想过要重新开始，想过要试着接受迟予安。

可这一切都毁了。

薛婉莹看着满地狼藉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
她试图再次靠近沈砚洲，想要解释什么，但沈砚洲已经失去了理智。

他一把推开薛婉莹，力度大得让薛婉莹整个人摔倒在地，腹部传来一阵剧痛。

薛婉莹发出一声惨叫，她的身下很快出现了一片殷红。

沈砚洲看着薛婉莹痛苦的样子，来不及多想，一把抱起女孩，冲出了包厢。

医院手术室外。

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沈砚洲，更焦急的事是联系不上迟予安。

屏幕忽地亮起，助理发来的信息弹出：【查到了太太的航班号CA1802，她去了瑞士。】

下一秒，助理却又慌忙打来电话。

“不好了沈总！太太的航班失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