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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寓落地窗外霓虹闪烁,迟予安将冰袋按在段书辰红肿的手上。
他方才打沈砚洲没留余力,关节都有些红肿。
迟予安坐在床上给男人吹了吹,低头时睫毛投下一片阴影:“疼吗?”
段书辰摇摇头,指尖无意识蜷起。
空气中他能问到她发丝间的甜意。
“怎么了?”
女孩刚开口,就被男人突然压倒在沙发里。
段书辰的吻来得又凶又急,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的克制与煎熬尽数倾泻。
薄荷气息侵入唇齿时,迟予安有一瞬僵硬,却终究闭上眼,手指插入他蓬松的发。
一吻终了。
段书辰喘息着埋进她怀里,半跪在地上:“对不起……予安,别讨厌我。”
迟予安望着天花板的吊灯,嘴唇上的温度还未散尽。
她想起沈砚洲以前每月十五机械般的拥抱,想起他连亲吻都不愿施舍的冷漠。
原来真正的心动,是会让人浑身战栗的。
她轻轻抚摸段书辰的后颈,半晌后道。
“明天陪我去墓园吧,我想爸妈了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
青松环绕的墓园飘着细雨,迟予安将白菊放在父母碑前。
照片上的女人与她有七分相似,眉宇间却多了几分飒爽,那是没被爱情磋磨过的模样。
“爸,妈,这是书辰。”
她指了指段书辰笑道:“小时候总偷咱家枇杷的那个皮猴子。”
段书辰难得红了耳尖,规规矩矩鞠了三个躬:“叔叔阿姨放心,我会把予安养得比枇杷还甜。”
迟予安扑哧一笑,阴霾散去几分。然而转身的刹那,她猝然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。
沈砚洲正立在十步外的墓碑前,他的腕间缠着重新串好的佛珠。
迟予安瞥过那些修补过的裂痕,语气讥诮:“坏掉的东西就该扔了,修补不了的何必多执着。”
沈砚洲喉头一哽,也听懂了女孩的言外之意:“当初我是气你,才故意和薛婉莹……但是我没想到那个监控……”
段书辰又要挥拳砸向他面门,却在半空被迟予安拦住。
“啪!”
接着,一记耳光响彻墓园。
迟予安掌心发麻,看着沈砚洲脸上浮起的红痕,忽然笑出泪来:“沈砚洲,同时伤害两个女人,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?”
暴雨倾盆而至时,段书辰强行将迟予安塞进车里。
后视镜中,沈砚洲的身影在雨幕中踉跄追逐,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傀儡。
慢慢的男人越来越远,在下一刻摔在了地上。
迟予安突然抓住方向盘:“停车!”
“你疯了?”
段书辰踩下刹车,满眼的不解:“他当初怎么对你的?现在淋场雨你就心软了?”
迟予安推开车门冲进雨里。
沈砚洲跪在积水中的画面与儿时重叠,那次她失足落水,他也是这般不要命地扑来。
迟予安蹲下身,雨水冲刷着两人交错的呼吸。
男人额头抵住她鞋尖,浑身滚烫:“予安……别走……”
沈砚洲在发烧!
而且……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腿上,她之所以下来,是注意到沈砚洲的脚好像有些奇怪。
“我救他,是因为他曾救我。”
她将昏迷的沈砚洲拖上车,对段书辰轻声道:“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