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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永安候府。
夜已经深了,骆云谌所在的书房却灯火通明。
前院的卧房中,柳如霜将一盏花瓶恶狠狠扫落在地。
“废物,这点事都做不好,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!”
面前,婢女吓软了腿,扑通一声跪下:“小姐饶命!可侯爷在处理要事不肯过来真的不干奴婢的事啊,求小姐放过奴婢吧!”
那婢女连连磕头,可柳如霜眼底怨毒不减,还是叫人将她拖了下去。
听着婢女的哀嚎,柳如霜内心烦躁不减。
这已经是她今日第三次去请骆云谌,却还是见不到他。
自从萧琳语去燕国和亲,骆云谌便整个人如丢了魂一般,不是没日没夜处理政务,就是独自喝地酩酊烂醉。
甚至有时候,骆云谌宁可愿意去扶风院独自一人枯坐着,也不愿和她亲近。
柳如霜想不明白,萧琳语那无趣的女子到底有什么魅力,勾的骆云谌日思夜想。
分明她在侯府时骆云谌一门心思只扑在自己身上,可为何萧琳语走了,骆云谌却像是整个魂都被勾了去。
柳如霜不相信,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,骆云谌还能去想那个死板的女人。
在镜前细细整理了妆容,柳如霜特意擦了香粉,一路去了书房。
骆云谌正在写着什么,看见柳如霜的瞬间便蹙了眉。
“你来做什么。”
柳如霜脚步一顿,还是笑着迎上去。
“侯爷,您这几日辛苦,早些与妾身休息去吧。”
可骆云谌却蹙起眉:“你是有身孕的人,便莫要再用那胭脂水粉。”
柳如霜一愣,连忙解释:“侯爷,这孩子在妾身肚子里活泼地很,定是个健康的小侯爷呢。”她说着,想拉住骆云谌的手去碰自己的小腹,却被骆云谌挣开。
“你回去吧,本侯还有公务处理。”
柳如霜不死心:“还有几日就是我们的婚礼了,妾身日思夜想,只想着多和侯爷在一起。”
骆云谌眸底一沉。
近日事情繁多,一桩桩一件件都牵扯着他的情绪,就连在睡梦之中,都会一次又一次梦见萧琳语。
他竟然将和柳如霜的婚事给忘了。
柳如霜凑近骆云谌耳边:“妾身终于能嫁给侯爷了,不是妾,而是正妻。”
正妻……
两个字落在骆云谌心里,心脏猛地怔了怔。
他错愕念着这两个字,脑海中浮现的,却是萧琳语的身影。
也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,北漠天寒地冻,她一个和亲公主,有没有受委屈。
想着,骆云谌自嘲一笑。
何其讽刺,他这带给萧琳语最大伤害的人,竟然会担心别人让她受委屈。
手攥了攥,骆云谌握紧了腰间的同心结。
那日他追出京城,却目送着萧琳语走远,只留下一截发丝。
她想跟他一刀两断,可骆云谌却将那发丝捡起。
和自己的一缕长发混合,做了这枚同心结。
一旁的柳如霜还在说着什么,骆云谌冷冷开口:“婚期延后吧,本侯近日抽不开身。”
捏着那枚同心结,骆云谌心中喃喃。
腰中双绮带,梦为同心结,萧琳语,终有一日,我会让你回到我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