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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，绾绾。”

秦御尘放下尊严和骄傲、放下这些年的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膝行到宁绾绾身边。

他想要握住她白皙纤细的手，但又克制地放下。

“绾绾，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无法挽回那些对你的伤害，我只是想对等，想让你这些年的委屈、痛苦、悲伤都有个出口……”

“你、你们都只是想要你们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而已，我凭什么给你们这样的机会？我一生都不会和你们和解，我要你们永远痛苦、永远永远都比当时的我痛苦！”

宁绾绾抓到手边的烟灰缸狠狠向秦御尘砸过去。

只听秦御尘闷哼一声。

是玻璃烟灰缸砸到了他的肩膀。

然而，秦御尘依旧红着眼，直起身体把宁绾绾抱进怀里。

“绾绾，没事的，你不原谅、不和解都没事的，伤害我们也没事的。”

相拥的一瞬间，宁绾绾怔住了。

这是一个非常别扭的拥抱。

秦御尘好似也意识到这一点。

短短一瞬，一触即分。

被烟灰缸砸到的肩膀和旧伤未愈的心口都隐隐作痛，但秦御尘还是抿着唇、垂着眼。

“对不起，是我的错，我……有些情难自禁。”

明显示弱的声音把宁绾绾从回忆里拉出来。

刚刚的一瞬间，她竟然想到年前的秦御尘。

那时的秦御尘是最好的秦御尘，而现在的宁绾绾是最好的宁绾绾。

最好的他们之间，隔着爱恨交织、吞声忍泪的十六年。

“秦少竟然会对我这样的人情难自禁？”

宁绾绾嘲讽一笑，眼神冰冷：“现在不觉得我倒尽胃口了吗？”

听到这话，秦御尘脸色一白。

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一般，覆水难收。而此刻，这何尝不是经年以后，子弹正中秦御尘眉心？

宁绾绾好似想到那段如炼狱般的记忆，想到阴森昏暗的监狱禁闭室。

“滚！”她指着门口，厉声：“我不要看见你，你只会让我痛苦，只会让我想到那个晚上，只会让我想到生不如死的七年！”

那个晚上？

看着情绪崩溃的宁绾绾，秦御尘没动。

而是再一次将她抱进了怀中。

“绾绾，你听我说，那一夜我没有亲宁蕊诗，真的没有亲她。”

可这个答案到现在有什么意义？

不重要了，早就不重要了。

十三年前宁绾绾没有被秦御尘选择，而是被送进了监狱。

从那一刻开始，他们之间就已经是死局。

“秦御尘，你凭什么以为是你就可以那么对我？你权势滔天，你富可敌国，你就可以这么对我吗？我是人啊，我是活生生的人啊！”

宁绾绾在他的怀中挣扎、挥打，最后一口咬在发青发紫的肩膀。

深深的、好似要把这些年的怨恨全部发泄。

直到口腔中弥漫血腥。

“对不起，绾绾，对不起……”秦御尘一遍遍重复这三个字。

这三个字苍白而廉价。

可是除了这三个字，秦御尘又还能说什么呢？

一记耳光重重甩在秦御尘脸上。

他静静承受。

他抬起手，缓慢而轻柔地拍着宁绾绾的脊背。

“绾绾，没事的，都发泄出来就好了，不要让那些东西留在你心底，没事的。”

还是这样的话。

恍惚间，宁绾绾好似是被十七岁的秦御尘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