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,每一次心跳都像擂鼓,震得颅骨嗡嗡作响。冰冷、粘稠的黑暗包裹着陈子睿,只有左手那撕裂般的灼痛和胸口《道德经》残卷传来的微弱清凉,如同两股对抗的溪流,在他昏沉的意识中流淌、撕扯。 “……子睿?子睿!醒醒!” 一个带着哭腔的、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,像一根细线,努力地将他从深海里往上拽。 陈子睿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。惨淡的应急灯光下,母亲姚静文布满泪痕、写满惊恐和担忧的脸庞映入眼帘。父亲陈天祁佝偻着背,蹲在窝棚角落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,嘴唇紧抿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姐姐陈子衿则像一尊冰冷的雕像,抱着她的“夜枭”靠墙站着,眼神锐利如刀,在他和他带回来的几块沾满污迹的合金板之间来回扫视,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要把他和那些金属一起洞穿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