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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霁远的手僵在半空，见到江清念被眼前这个男人握住的手，原本清朗的嗓音里多出了几分肃杀的寒意。

“你又是谁？”

江清念见两人剑拔弩张，裴霁远又一直盯着她的手。

她马上把手从别人手里抽了出来，随即出声解释：“他就我一个医馆帮忙的小药童。”

“药童？”

江清念是真的害怕裴霁远生起气来翻脸不认人。

被喊成药童的那人就不太乐意了，想开口反驳：“不是，我怎么就是药童了？”

江清念推了他一下：“你闭嘴。”

随即又一次向裴霁远重复了一遍：“是啊，就我药馆里面的药童。”

看出她在撒谎，裴霁远的心绪瞬间跌落谷底，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颤抖。

江清念上前推走裴霁远：“时候不早了陛下，我送你回去吧？”

听到江清念这句话，他狐疑的看着裴霁远上下打量：“清清，你，你喊这个人什么……陛，陛下？”

药童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得罪了谁，

可裴霁远不想走，无论江清念怎么推都推不动。

“朕还不想走。”

江清念挑着柔美的眸字，盯着他看了又看。

确认他没在开玩笑，也放弃了。

江清念不会再跟上次一样被裴霁远要挟。

他现在总归不是之前那个因为中毒性情暴戾的裴霁远，不会为了她弃整个江山而不顾。

她拉着一旁的药童，直接就要绕过裴霁远离开：“阿昭，我们走。”

见到江清念这个动作，裴霁远眼睛里的光彩黯淡下去，他像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，抓住了江清念。

声音亦很低。“清清，就不能再给朕一次机会吗？余生漫漫，这皇宫无你……”

裴霁远的话，似乎没说完。

江清念看着他，第一次从裴霁远眼里看到了害怕，和那种无边的孤寂。

就好像他真的经历过一世悲凉一样。

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合时宜的猜测，但很快就收了回来。

江清念轻轻挣开他的手，语气中，有了一些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柔和。

“陛下，都过去了，人，都是要往前看的。”

裴霁远一震。

然后，他就听见江清念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冷意，缓缓飘荡。

“陛下。”

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，只轻声留下了一句：“我走了。”

便再无他话。

身后，裴霁远一直直直盯着江清念的背影，见她决绝离开，这才垂下头来。

江清念走了两步，忽听见阿昭问道：“清清，你和陛下是什么关系？”

她回过头去，看见裴霁远还站在原地，低着头，神色茫然失措。

可反应过来时，她的眼眶已经通红。

江清念没敢多看，也没多留，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说道：“我和他已经两清了。”

无论是前世，还是今生。

她其实都不欠他的。

阿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，回头看着裴霁远所在的方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再看裴霁远，那模样哪还有半分一国之君的样子。

也不过就像一个沉溺世俗的男子，无助又痛苦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