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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以宁的脚步一顿。

温敬心也为之一紧，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，但是马上又松开，像是怕伤了她。

盛以宁抿唇一笑，手也回握了一下，然后回过头去，冷淡地看向了顾思撤。

顾思撤本来还在为盛以宁的停留而惊喜，却在看见她回头之后的表情时，瞬间脸色一僵，心头涌起浓郁的不安。

“顾思撤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们已经离婚了？”

盛以宁嗤笑一声，眼底没有一丝对他的留恋与情愫。

她恨不得今后的每一天都不要再见到顾思撤。

“你真的可以放弃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吗？”

顾思撤的眼眶忽地红了，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盛以宁走到今天的这一步。

从年少时候开始，他就习惯了身后会有一个小尾巴。

只要他回头，就一定能看见她。

可现在，尾巴不见了，她爱上了别人，要和别人共度余生了。

顾思撤的心脏像是刀割一般难受，他下意识说出挽留的话，却没能打动她。

盛以宁平静地看着顾思撤，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样。

“可以。”她如此说道。

然后转身离开，再没有回过头。

顾思撤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，站在原地，任由痛苦将他吞噬。

这一刻，他终于意识到。

盛以宁真的不爱他了。

顾思撤站定在原地，忽地再走不出一步，只能这样看着她消失不见。

直到有工作人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顾律，轮到您上台演讲了。”他才如梦初醒，白着张脸，扭头上了台子。

他按照事前准备好的稿子一点一点地念完，再恍然不知地离开，硕大的学校，早就没有盛以宁的存在了。

顾思撤本就是为了盛以宁回的学校，他想了好多个开头，但真的和她面对面对上的时候，事先想好的所有借口都说不出口了。

直到恍惚地回到家中，他站在这个和盛以宁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家里。

一下就僵住了。

明明他为了今日能唤回盛以宁，所以一点都没动过这个家的布局，可此刻站在这里，他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了起来。

太空了，一切都太空了。

顾思撤的眼眶逐渐一点点地红了，心脏好似被什么刺穿。

就这样，彻底地失去她吗？

顾思撤猛然攥紧了手，眼底迸发出无穷尽的坚持来，随后，他打出了一个电话。

“帮我这周之后的案子全部往后移，我有事。”

……

此刻的机场里。

盛以宁愣愣地坐着，旁边是温敬，她难得在他面前出神地想一个问题。

那就是，顾思撤到底想干什么。

她本都做好了顾思撤和盛思萱在一起的准备了，可他却说出这种话来，他没有和盛思萱在一起。

盛以宁闭上眼，悠长地叹了口气。

无论如何，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，顾思撤想和谁在一起，不想和谁在一起也都和她没有关系了。

想至此，她这才睁开眼，扭过头，却和一脸严肃的温敬顿时对上了视线。

他的眼底一片冷意，冻得她心下一颤。

又迅速地消失不见，恢复成寻常看她的神态，只是，他薄唇微张，便固执地追问道：“盛以宁，你刚才是拿我当了挡箭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