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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砚尘心猛地一跳。
还没开口问发生了什么,便听许思萱在电话那头无助地哭道:“我爸妈知道我离婚的事了,他们要把我送出国!砚尘,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!”
从前一听就揪心的哭音,此刻听起来倒有种无孔不入的心烦意乱。
薄砚尘却只能认命一般地忍下烦躁,松口道: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可当他拿起衣服准备离开时,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,顿了一下,又迅速离开。
好似这样就能将这事直接掀过去。
下楼梯的时候,他还在想。
可能这次真的是他做错了,但许安然那么爱他,离婚协议应该只是她用来挽回的手段而已。
只要他弯下腰去解释几句,她会原谅自己的。
薄砚尘僵硬着脸,可心中却怎么也挥不去一抹深深的不安。
刚到医院,便看见许思萱被许母止不住地责怪。
“当时是你说一定要嫁给他,我们怎么劝你也不听。现在为什么又要和他离婚?你还大着肚子呢!离了婚,还有谁愿意要你?”2
“把孩子打了,我们出国,重新开始。”
许思萱没吱声,只是用潮湿的眼神看他,哭得梨花带雨,好不可怜。
薄砚尘心又重了几分,不得不开口安抚道:“阿姨,话不是这么说的,思萱是受害者,这件事她没有错。”
许母瞪了他一眼,阴阳怪气道:“孩子不是你的你不心疼!这可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,什么时候又吃过苦头,这孩子必须打!这国也必须出!”
“妈!我不想走!”许思萱话是对许母说的,可人却直直地扑进了薄砚尘的怀里:“砚尘,你娶我好不好?只要你娶我,我就不用出国了,孩子也能保住了!”
薄砚尘眉头一紧。
心中瞬间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反感,连抱着她的手都僵硬了起来。
见状,许思萱眼底一片讽刺,又迅速消失不见。
泪水一盈便开始发疯,自暴自弃道:“对,什么都是我的错!我被人欺辱是我活该!我就该当时被我前夫打死,你们才满意!”
说着,就要扯掉输液的针头。
薄砚尘心一揪,像是豁出去了一般,他抱住了许思萱,语气里是明显的无奈:“你好好养病,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。”
许思萱一下子温顺了下来,含情脉脉地看着薄砚尘:“所以,你会和许安然离婚,对吗?”
薄砚尘一僵。
终是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等到薄砚尘出门找医生,许思萱瞬间变了张脸,脸上一点悲伤都没有了。
许母也微微一笑,眼中满是得意:“思萱,还是你有主意,这么一闹,这么轻易就得到薄砚尘的承诺了。”
她说着却还是有些遗憾:“就是可惜薄砚尘的身家还是比不上豪门。”
许思萱啐了一口,眼里不屑。
“豪门算个什么,我那个前夫光有钱,对我抠的要死,结婚五年我什么都没得到,还不如和薄砚尘谈恋爱。”
她挑了挑眉,语气讥诮又讽刺。
“不然,我怎么会离婚找上薄砚尘?难不成,还真是因为忘不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