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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安然从医院出来,脑子里还是受害者苍白的脸庞。
她才十三岁,胳膊上却划了十几道入骨的疤痕,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,了无生气。
许安然抬头看向太阳。
明明是再暖和不过的春阳,却觉得无端发寒。
心也越来越沉,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家长痛苦的哭泣声。
他们声嘶力竭道:“为什么偏偏是我们的女儿受这个罪?为什么?”
许安然猛地闭上眼。
手攥得越来越紧,直到指尖几乎要陷进掌心。
忽地,手机却在此时响起。
许安然猛然惊醒,叹了口气,拿出手机一看,却是薄砚尘的电话。
她皱了皱眉,想也不想便挂了。
刚往前走几步,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。
许安然无奈,只好接起。
接起便是薄砚尘质问的一句:“你挂我电话?”
“你从前也没少挂我电话,怎么,我挂一次你就受不了了?”
许安然冷淡的话将薄砚尘堵得哑口无言。6
见他许久没说话,她索性问道:“有事吗?”
薄砚尘好似恼羞成怒,却仍压着嗓子说道:“你什么时候回上海?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许安然脸色又淡了几分:“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,你签完字把离婚协议寄过来就好。”
对面霎时一静。
“你是真想和我离婚?”
薄砚尘的语气里仍有着几分不可思议。
许安然有些忍无可忍,直咧咧地骂道:“这都是你第二次问了,我要离婚这事就有这么不可能吗?是非要我跟在你身后死皮赖脸你才觉得正常吗?”“许思萱她流产了。”
薄砚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许安然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堵住了,她怔愣了一下。
便听薄砚尘缓了缓,又说道:“她没能保住那个孩子,她流产了。若是你还因为她生气,那根本没必要……”
许安然嘲讽一笑。
“薄砚尘,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?我和你离婚,从始至终都和许思萱没关系。”
“是我不爱你了。”
她的语气是那样的决绝,不带一点迟疑。
便听电话里薄砚尘的呼吸猛地急促了一下。
许安然闭了闭眼,终是说道:“下周日我回上海,我们一起去把婚给离了吧。”
薄砚尘沉默了许久,才哑声道:“许安然,你不要后悔。”
许安然望向眼前车流不息的马路,语气轻缓却坚定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
处理好北京的事后,许安然便真的抽空回了趟上海。
她在民政局门口等了许久,才看见薄砚尘出现,皱了皱眉:“你迟到了。”
薄砚尘却一脸复杂地看着她,顿了下,才开口试探道: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只要你……”
“别磨蹭了。”
许安然懒得听他讲话,率先往民政局走去。
薄砚尘顿时一僵。
民政局里。
许安然麻利地拿过申请表,一一填写,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结束后,她侧头一看,薄砚尘的笔尖悬而未落,不知还在犹豫什么。
许安然嘴角一弯,此刻看上去竟显得有几分讥讽:“薄砚尘,你做出这幅样子,会让我误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