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栅里栅外的人心都吊着。郑森让轮了一半人去眯一会儿,可这种时候,谁能真睡死?最多也就是裹着毯子靠墙坐一阵,耳朵还得竖着! 南边的天不红了,火头下去了,可那股烟还在,被海风一压,贴着地往外飘。 木棚外,施琅已经站住了。他一宿没换甲,肩上还沾着昨夜拆炮架时蹭上的灰。看见郑森出来,只抱了下拳。 “轮值都换过了。” “南栅没松。” 郑森点头。 “赵海呢?” “在外头坡上盯着。”施琅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从天麻亮开始,港镇那边就动了。” “没往这边压?” “没有。” 这两个字一出来,郑森眼里先没喜,反而更沉了一层。 没压,不是好事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