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累了一日的吕绍早已鼾声大作。 杨定与徐嵩低声交谈了几句今日见闻,也相继睡去。 尹纬依旧就着油灯读着他那卷《鬼谷子》,神情专注,仿佛外界一切皆与他无关。 此时的王曜却感觉寒气如无数细密的钢针,穿透厚实的帐幕,刺入骨髓。 他蜷缩在冰硬的铺板上,厚重的毡毯似乎失去了所有暖意,只余下潮冷附体。 不知过了多久,王曜感觉自己已并非躺在终南山庐舍之内,而是漂浮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晦暗虚空。 周遭是粘稠的、流动的黑暗,无声无息,唯有他自己的心跳,一声声,沉重而缓慢,如同擂响一面蒙尘的破鼓。 忽而,黑暗深处漾开一圈微光,景象渐显。 他并非置身太学丙字乙号学舍,亦非在这终南深处的陋室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