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跪坐在他身后,指尖缠著湿发,一缕一缕地拨开。她的指腹时轻时重地按在他头皮上,有节奏地转著圈,动作熟练却不急躁,像一场有意放慢的挑逗。\r “你的头髮好长,是从来没有剪过吗?”她低声在他耳边说,从水中捞起一缕长发。\r 陈安闭著眼,脑袋被少女用双腿夹住。\r “在我们那边,”刚睡醒的陈安声音有些低哑,“有句话叫——身体髮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。”\r “听起来像是某种誓言。”\r “也是某种规训。”他淡淡道,“只有出家人才会剃髮。可惜现在……朝代易主,连衣冠都得按敌人的规矩来留了。”\r 伊莎贝尔停下了手,双手环住陈安的头,试图缓解他的哀伤。\r “就像你说的,大明会回来的,头髮也会长出来的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