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线的、一头亟待噬人的巨兽吐出的浊息。蒙古大营在惨白的天光下,显露出一种异样的寂静。昨日的喧嚣劳作已然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引而不发的、令人窒息的紧绷。 命令在凌晨时分便已传达至每一顶营帐:全军待命,甲不离身,刃不离手,随时准备接敌。 巴特尔和所有士兵一样,早已穿戴整齐,皮甲的每一个束带都系得一丝不苟。弯刀横在膝,箭囊放在触手可及之处。他坐在营帐口的木桩,目光平静地望向南方。左臂的伤疤在清晨的寒气中微微发痒,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。 哈桑在一旁沉默地擦拭着他那柄已经雪亮的弯刀,动作缓慢而专注,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整个第五百人队的营地都弥漫着这种近乎凝滞的安静,没有人交谈,没有人走动,只有无数道目光,穿透清晨的薄雾,聚焦在同一个方向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