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抖得不成形的字迹,将“苏丞相当年亲手灌下附子汤”十字凿进纸页,墨痕被苏惊盏的指腹反复摩挲得发卷,指尖却像攥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寒玉,寒意顺着指缝钻心。 门帘被穿堂风掀起时带响铜环,凉意扑得烛火骤然蜷缩,萧彻玄铁铠甲上还凝着未化的霜花,刚跨进门槛便将一卷油浸牛皮卷“咚”地砸在案上。“老王招供后,我连夜复核了所有链节。”他声线沉如撞钟,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牛皮,里面证物码得齐整,“这是暗卫潜伏屋顶拍下的密照——三年前腊夜,你父亲乔装成货商送兵道图去青狼商号;这是老王掌管的往来密账,北漠给的‘酬劳’每笔都盖着独有的狼头戳记;还有这个——” 萧彻摸出枚铜铸印鉴,印面狼头纹獠牙毕露,正是北漠权贵专属的图腾,与苏惊盏先前从柳氏妆奁里搜出的碎印拼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“青狼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