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了一层秋霜。尉迟恭跪在甲板上,玄甲上的血渍虽已擦拭过,却仍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 —— 那是玄武门的血,洗不掉的。 “陛下……” 内侍想扶李渊,却被他挥手推开。船桨还浮在水面上,随着波浪轻轻晃动,像只断了翅膀的水鸟。李渊盯着那船桨,忽然笑了,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:“建成…… 他小时候总偷拿朕的船桨玩,说要划到东海去……” 话没说完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腰都弯了下去。内侍连忙递上参茶,他却挥手打翻,茶盏落在甲板上,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海池上格外刺耳。 “他要反?” 李渊的声音忽然拔高,眼睛瞪得通红,死死盯着尉迟恭,“他李建成,朕的嫡长子,要反?!” 尉迟恭低着头,脊背挺得笔直:“东宫侍卫持械闯宫,齐王元吉箭射秦王,证据确凿。” 他从怀中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