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。 林昭的第一个意识,是自己在下沉。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冰海,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,挤压着她的胸腔,掠夺着所剩无几的空气。她不是应该在谈判桌上吗?对面那个油盐不进的老狐狸,她刚找到他的破绽,下一句交锋的腹稿已经打好……怎么忽然就…… 呕—— 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混合着腐烂有机物和某种腥甜气味的恶臭,蛮横地钻入她的鼻腔,直冲天灵盖。这味道太具侵略性,像一只看不见的、肮脏的手,狠狠掐住了她的喉咙。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。 没有灯光,没有谈判桌,没有西装革履的对手。 只有一片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压到脸上的晦暗天空。雨丝淅淅沥沥,不大,却凉得透心,像老天爷掉着几滴不值钱的眼泪,落在她脸上,冰冷黏腻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