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水似的。 “……小姑娘醒醒……喂……” 一只粗糙的手在拍她的脸,力道不轻。指甲缝里似乎有黑泥。柳絮整个人都是懵的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那女人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膜传进来,每个字都听清了,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意思。雪地?什么雪地? 她机械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身体。 单薄的条纹睡衣裤,蓝白相间,洗得有些发软了。是她睡觉常穿的那套没错。可睡衣的布料此刻正紧紧贴在她蜷缩的肢体上,旁边是厚厚的一层雪,她此刻就躺在雪里,半边身子都陷进去了,怪不得冷得骨头缝都像结了冰碴。 冰冷的感觉后知后觉地、凶猛地席卷上来,比刚才的眩晕更彻底。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,咯咯作响。裸露在外的脚踝和手腕已经冻得发红发僵,指尖更是麻木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