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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世嵘愣在原地,这是他从来没有料想过的情景。
他后退两步站在走廊上久久没能回神。
护士们推着病床上的病人走远。
一个医生盯着严世嵘看了许久,随后道:“青茵,你找的是杨青茵?”
严世嵘看着她,原本颓靡的神色不再,他眼冒金光般询问。
“是的,她现在在哪你知道吗?”
徐主任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严世嵘愣了,随后道了声谢便准备继续去找。
这时徐主任又说:“你是孩子父亲吧?”
严世嵘点点头。
徐主任这才继续说:“她应该已经出院了。”
“原本这场手术是给她安排的,临进手术室她突然说想留下这个孩子,她的身体很难再有孩子,而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“她不想以后都过得太孤单,所以想将孩子留下,刚好这时候送来刚刚那个摔伤的孕妇,我便让杨青茵回去了。”
徐主任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,但能看出严世嵘确实是在乎杨青茵的。5
她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。
“孕妇的情绪都比较敏感,如果有什么误会还是说开的好。”
“她的病床在第五室,第十三号床,如果不在就是出院了。”
徐主任说完便离开了。
严世嵘沉默了许久,徐主任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。
‘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’原来在杨青茵的心中,自己并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丈夫。
心持续的、一波盖过一波的钝痛袭来。
严世嵘痛得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他撑着身子往外走,寻到五号病房,病房内只有两个人床位住着人。
那个待产的孕妇瞧见进来一个十分高大,面容冷厉的人一直看着那个空病床有些好奇。
“你是来找号病床的病人的吗?”
严世嵘闻言,看向那人,随即点点头问:“是的,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?”
孕妇摇摇头:“她刚办了出院手续离开不久,哎哟,你是她丈夫吧,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来医院检查呢。”
“她这是还没显怀,不然可不方便了,得细心一点啊,女人怀孩子都很不容易的。”
严世嵘被说的不好意思,倒过谢,再三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陪着杨青茵做每一次检查,那个热心的孕妇才放他离开。
他一想到杨青茵离开后没有地方去,一个人颠沛流离心便止不住的痛。
出了医院,严世嵘站在冷风中,任风替他理清他混沌的思绪。
随即他想到离开时,杨青茵说她想回家去给她的母亲上柱香。
没再犹豫,严世嵘又踏上回家的火车。
他赶到火车站时最近一趟车刚刚开走。
严世嵘只好和来时一样,在候车厅呆一夜,第二天赶最早的一班车回去。
几乎三、四天没有合眼,在候车厅枯坐了两个晚上,又淋了雨吹了风。
回去的火车上严世嵘只觉得头像针扎般的痛,眼前看东西都带着重影。
等他到站下车,还没出站便眼前一黑,一头栽倒在了出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