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已经被曲意绵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,她把地图重新折好压在怀里,目光落在葛昭的背影上,一路没有移开过。 凌无雪的车厢越来越安静,安静得让人不敢去掀帘子。医徒每隔一刻便探一次脉,出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,最后一次干脆把话说绝了:“心脉只剩三分,再撑半个时辰,就算神仙来了也没用。” 沈肃听完,踢了块碎冰,什么都没说。 崖走在车厢旁边,从葛昭报出镜湖方向起,他的位置就悄悄从队尾挪到了车厢侧翼,寸步不离。曲意绵注意到这个变化,没有声张,只把他手腕那道黑边伤口的位置记在心里,和狼王咽喉、凌无雪颈侧那两处墨色线痕并排摆着,在脑子里转了又转。 绕过第三道山梁,积雪的气味忽然变了,带着一股潮湿的矿石气息,混着淡淡的硫磺。葛昭勒住马,在前方举手,队伍停下。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