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门几个月,其实都花在路上了。 马儿一步一步往前挪,还有好几百里地,屁股不知要颠成几瓣了。 当娇娇在车里第九百九十九次喘粗气的时候,叶凌风终于坐不住了。 他打开帘子,往外面看了看。 此时正值黄昏,远处,山峦的轮廓于是益发清晰起来,像是被苍青的墨线细细勾勒,由浓转淡,渐次沉入了迷蒙的雾霭之中。 山脚下的村落里,便有一柱柱、一缕缕的炊烟,悄然自灰黑的瓦檐后、柴扉的缝隙间钻了出来,先是纤细笔直,继而袅袅娜娜,轻浮于薄暮的微寒之中,如飘荡的游魂,终被晚风揉散,消弥于无形。 那蜿蜒的土路,像一条褪了色的旧黄带子,被暮色温柔地浸透、濡湿了。 路上已有了些模糊的人影,或荷锄,或牵牛,踏着尘土缓缓而行,影子被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