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梦里的坠空感,而是实实在在的,后脑勺上一跳一跳的胀痛,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。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花了半晌才聚焦,入目是低矮的、由粗糙原木搭成的屋顶,缝隙里能看到灰蒙蒙的天光,几缕尘埃在光柱里无声浮动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,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、陈旧木料的腐朽味,还有一种……淡淡的、属于草木灰的呛人气息。这不是他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和空调冷气的公寓。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,铺着一层薄薄的、带着霉味的干草。 我在哪儿? 车祸最后的画面碎片般闪过——刺眼的远光灯,尖锐的刹车声,玻璃碎裂的轰鸣……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。 难道被救了?可这地方……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浑身却酸软无力,稍微一动,头痛就更剧烈几分。他穿着件粗糙的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