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刚冒了新叶,嫩绿嫩绿的,风一吹叶子沙沙响。远处船坞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声——墨燃还在带人调试明轮。 阿芷坐在床边。手指交叠放在膝上,指尖微微发白。 杏色的被褥铺得平平整整,被面上绣着细密的并蒂莲纹样,枕头上也是一样的花样。 妆台上点着一盏小油灯,灯芯刚剪过,火苗亮汪汪的。这是李小荷临走前添的最后一样东西——她说新房里灯要亮,亮着吉利。 门推开了。 阿芷站起来,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口。李辰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船坞的机油味,袖子卷到肘弯,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黑印——是下午试车时蹭的。看见阿芷站在床边,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不用起来。坐着。” 阿芷又坐回去。手还是攥着袖口。李辰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