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被金砖沁得透凉。他垂眸盯着眼前三寸见方的青砖,釉面映出殿内烛火摇曳,恍若倒映着无数个明暗交织的朝局,怀中《火器改良图说》的棱角抵着肋骨,每一次呼吸都能触到纸面的纹路——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,用炭笔在桑皮纸上逐寸勾勒的心血。 “严爱卿,昨日所奏裕王通倭案,可还有实证?”嘉靖帝的声音从九龙沉香屏后传来,混着药香的气息在殿内萦绕。严楼抬头,见皇帝斜倚在龙椅上,明黄缎面的袖口露出几处暗斑,不知是药渍还是岁月痕迹。 他双手托举账本,手肘撑地向前挪动半步:“陛下,这是从裕王府账房先生处查获的交易记录。”展开泛黄的纸页,墨迹未干的批注在晨光中清晰可见,“嘉靖三十七年四月,倭国进贡火绳枪三千杆,注明月港交货,收方印鉴正是裕王府典宝所官印。” 殿内响起笏板相击的脆响。...